路德划著透明小船,總算在日落之前來到了紅河南岸,岸邊跟淺灘中堆滿了屍體,漂流成群,其中也還有許多傷重未死之人,也被當作屍體,倒在屍體堆中,發出低微的呻吟聲。路德看了胸口像是塞住了一般,他想要伸出援手幫忙療傷救人,但任務在身,時間緊迫,只感到一股強烈的無力感。
往王城的方向看去,是大片的傾倒的殘跡,與不停的哭泣哀嚎聲。前夜耶爾在亨謝爾城週遭引爆大量炸彈,引起火災,雖然火勢大致上已被撲滅,但有些許黑煙在風中飄動,空氣瀰漫著燒焦臭味與腐爛味道。
伊莉絲看著路德難過的表情,低聲道:「你救不了他們。」
路德道:「我難過的是,亨謝爾王城裡面的那些聖徒、聖戰士之類的,也沒有要救人的打算,這裡一個白袍人也沒看到。實在是‧‧‧枉自為人!」
艾蒙已經來到前面,看著王城方向,路德鬆開拳頭,抓緊艾蒙的皮繩,繼續往亨謝爾城奔跑。儘管白色的『神禦聖界』已經被消除,亨謝爾城依然大門緊閉,閒雜人等不得出入,路德等人繞到側邊守備較薄弱的地方,伊莉絲拿出勾繩,扔到了城牆上面,一行人悄悄地爬上城牆。
牆內是一座乾淨漂亮的白色城市,白色的牆磚與紅色的屋頂,街道上隨處可見光之神薩德神像,各式精緻的宮殿聖堂坐落在城內各處,傍晚燈火通明,祥和昇平,與牆外哀鴻遍野光景是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伊莉絲道:「果然是光之神有保佑呢。」
路德道:「索馬利亞大聖堂,應該就是北方那一座。」路德手指城北處,一座巨大的環狀建築,建築外雕滿各種白色的人像雕刻與彩雕外窗,並有三座鐘樓,建築本體連同前方廣場,大概就佔了全城五分之一的面積。
路德等人延著城牆往北跑,來到了大聖堂的正上方,大聖堂各處門口都能看到武裝教徒看守巡邏,前方大廣場上也滿滿都是跪拜的信徒。路德問道:「艾蒙,有找到類似的東西嗎?」
「沒找到類似的東西,下面有個地下室,也許在下面。」艾蒙說著,忽然又看向天空,低聲道:「來了!」
北方的天空,遠遠地飛來一隻重型長槍,穿透了大聖堂的鐘樓,直擊廣場的地面,將美麗的白石磚廣場轟出一個大洞,廣場上的民眾紛紛尖叫起來,朝四面散開。被打穿的鐘樓,斷裂的那一半微微滑動,從裂縫處落下幾塊磚頭。
「鐘樓要掉下來了!」廣場上的民眾大聲呼喊,半座鐘樓失去支撐,從上面滑了了下來,重重摔在廣場中央,發出巨大的響聲。滾滾塵煙之中,那名黑色的高大騎士,手持長槍,威風凜凜地站在倒塌的鐘樓之上。
許多白衣武裝教徒從聖堂內衝了出來,大概有數百之眾包圍了紫騎士羅蘭,其中半數開始詠唱起『審判白光』,或是展開光咒卷朝羅蘭攻擊,但這些攻擊魔法仍沒能穿透他厚重的鎧甲,連一絲傷痕也無法留下。多重審判白光雖然無法傷害紫騎士,但似乎能減緩他的動作,在白光亂飛的廣場裡,紫騎士被卡在碎鐘樓上動彈不得。
就在這時,無數道閃電從空中落下,不僅是落在大聖堂,還包括聖堂外的民居、街道、市集與教會,無差別地攻擊亨謝爾城內任何地方。儼然就是紅魔人與黑魔女攻擊黑水堡時候情景再現。
路德全身一震,看起來憤怒難耐,艾蒙將一條手鍊塞給路德,說:「你戴著,諾伊特也要來了。」
那是蘇利文原本交給吉茵絲的天青石手鍊,路德戴好之後,凝神看著城內,發現開始有無數的民眾茫然失神,儘管周圍又是落雷又是落石,霹靂啪啦響聲不絕,有些人還就在紫騎士旁邊,但就像是完全沒感覺一樣,雙目空洞地坐在地上,一動也不動。
受到諾伊特魔音影響的也不只一般民眾,一些魔法修為較弱的教徒也開始有幾個出現失神狀態,停下的攻擊動作,有些坐著不動,有些人開始跳舞,還有些人躺在地上睡著了。教徒的攻擊一減緩,紫騎士的長槍挺出,穿透了一名大祭司的胸膛,當場要了他的命。
那名大祭司似乎是廣場上的指揮,他一慘死,其他還未失神的教徒們倉皇地退開,紫騎士也不理會雜魚們,提槍往聖堂大門一撞,那三層高的裝飾門裂成了七塊,緩緩而落,紫騎士單兵走了進去。
伊莉絲道:「我們再不行動,人恐怕要被殺光了。」
路德臉如死灰,難過地說:「是,我們快走。」他對於與魔人合作這件事感到深深後悔。
路德等三人從後門跑了進去,奔向地下室的樓梯,沿途上也碰到幾個白衣教徒,但幾乎都處在失神狀態,完全沒注意到有人跑過的聲音。一進入地下室,艾蒙忽然不動了,拉著路德兩人靠到牆邊隱身躲了起來。
路德仍在疑惑時,見到兩名男子,從裡面的門走了出來。領先的人是神采奕奕,穿著閃亮鎧甲的大哥亞德,站在他身旁的則是一名金髮秀氣青年,表情斯文憂鬱。
金髮青年道:「終於來了,魔人進攻這座聖堂了。」
亞德道:「哼,這些魔人比想像中沒用多了,等了兩年才來攻擊洛洛亞,要不是我們偷偷撤掉神禦聖界,還不知道要等多久。」亞德說到這裡,路德已經氣得全身發抖,手按到長劍劍柄上,伊莉絲伸手蓋著路德手背,搖頭示意冷靜。
金髮青年道:「嗯,總算可以離開洛洛亞,進行下一階段了。說起來,那個女人七個多月了吧。」
路德瞪著那名金髮青年,總覺得眉目間有些眼熟,聽他說話帶著濃重加雷頓口音,忽然想起:「那是卡爾緹娜的哥哥,二皇子凱爾澤,他果然跟我哥哥混在一起。」又想:「七個多月的女人,是什麼意思?他們兩個想做什麼?」
這時候,又有兩道身影從後面的門走出來,路德見到來人,不由得驚呆了。
對方相貌俊美,表情孤傲,男女難辨,肌膚白皙不透血色,白銀一般的髮絲飄在空中,人也漂浮在空中。背上長著一對金色翅膀,上下拍動,一看就知道不是人類。
亞德對著身後兩名天使道:「終於到了要離開洛洛亞的時候了呢,雖然住了兩年,還真是一點也不懷念。」
其中一名天使說:「準備好的話就走了。」兩名天使各伸出一隻手,分別牽著亞德與凱爾澤。
亞德又笑道:「我可沒忘了留下一些禮物給魔人們呢。」
四人的腳底下出現了一道黃色的光圈,光圈裡隱約能見到魔法的符號,光圈越來越強烈,將四人包覆起來,最後化成光束消失無蹤。顯然是天使專有的傳送魔法。過了許久,路德等三人才總算鬆了一口氣,現出身影,往前走了幾步。
伊莉絲道:「七個月的女人,是黑魔女嗎,時間上好像差不多。」
路德正在想這件事,亞德為什麼會知道克羅耶懷孕之事?而且又想對克羅耶做什麼?
艾蒙已經走到裡面的門口,就是亞德等四人出來的那扇門,他用力推開厚重的木門,走了進去,路德與伊莉絲也隨之在後。裡面是一間很大的環形祈禱室,中央是一座白色石碑,石碑外面一大圈是十二個小圓圈,每個小圈上都有一個座位,每個位置上都倒著一具屍體,穿著藍白相間的祭司袍。雖然是地下室,但天頂上有鑿一個小孔,讓太陽光可以照射下來,剛好落在中央的石碑上。石碑上有刻字,還有一些太陽月亮的符號,但路德不認得上面的字,伊莉絲似乎也看不懂,只看了石碑一眼後,就走到旁邊查看屍體。
只有艾蒙出神地呆立在石碑之前,久久不語。伊莉絲把祈禱室繞了一圈後走過來,低聲道:「剛死而已,屍體還溫熱的呢。」
顯然兇手就是方才氣定神閒從裡面走出來的那幾個人。
路德向艾蒙問道:「這石碑上寫的,是夜族語嗎?」
艾蒙道:「這個就是神諭了,前半段寫著:『當永恆黑暗再度降臨,勇者將於洛洛亞現身,驅逐黑暗,帶來光明。』這段人類應該很熟吧。」
路德點頭道:「這部分我也聽過,就這樣而已嗎,後面是什麼?而且為什麼光之神留下的神諭是用夜族語寫,天使沒有用什麼日族語嗎?」
艾蒙道:「天使用的是『神族語』,跟夜族語差別不大,畢竟薩德跟盧恩原本是雙胞胎兄弟,那是同源語言。至於後面‧‧‧」艾蒙說到這裡,又結巴起來,不願再說下去。
伊莉絲忽然叫道:「有人來了!」拉著路德閃身躲到石碑後面,艾蒙走過來將三人隱身起來。衝進來的是兩名聖戰士,看起來身上還帶著一些輕傷。
其中一名見到滿地屍體驚叫道:「全死了!十二名太陽祭司全死了,難怪外面鬧這麼大,這裡卻沒動靜!」
另外一人道:「可惡,我剛剛明明聽見這裡有人說話,怎麼進來完全沒看到人?這裡沒出去的路,兇手一定還躲在裡面!」
兩名聖戰士叫囂一陣,外面又進來了好幾個人,見到地上屍體也紛紛大叫起來,又一人道:「這邊中央不是應該放薩德神像嗎?是誰把『神諭』拿出來的?」
祈禱室的一角落裡,果然倒著像是薩德神像的物品,但是因為被推倒而裂開了。也聽得其他幾個人抱怨:「這個神諭放在這裡,也沒人看得懂,一點用處也沒有。」
另外一人道:「也不是說完全看不懂,幾百年前就有位通曉神族語的大祭司留下譯稿不是嗎?但只有十二太陽祭司能觀看內容而已。」又有人道:「不要管這個神諭了啦,外面死亡騎士在作亂,還有落雷跟魔音,少說也有三個魔人,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」
「太陽祭司全死了,應該也不用管攻擊禁制了吧,我們湊十二個人,直接啟動『日軌砲』,把魔人一口氣消滅掉。」
其餘人一聽,紛紛驚慌失措,更有人叫道:「別開玩笑了,先不管亨謝爾城裡的其他人,開了日軌砲不是連我們也沒命了嗎?」也有人說:「但至少可以消滅魔人啊,光正教保留這個武器不就是這種時候用嗎?」
「要我跟魔人同歸於盡,我才不幹呢!」這句話一出,便有兩個人轉身離開了祈禱室,房間裡剩下七個人。又有一名教徒說:「同歸於盡也不是不行,但『日軌砲』的威力,應該是足以毀掉整個亨謝爾城以及城外的難民,恐怕有好幾百萬人,我們這些教徒就算了,其他市民可是無辜的。」
主張開啟日軌砲的祭司仍道:「幾百萬人的命換掉三名魔人,這是划算的,我要上去再找五個人下來。」說著那名祭司帶著一個人走了上樓,祈禱室內剩下五個人,包括最開始的那兩名聖戰士,一名教徒向聖戰士問道:「沃爾夫,現在這邊你資歷最深,你說該怎麼辦?」
沃爾夫卻道:「你們三個去看守著門口,別讓任何『東西』跑了出去。」
三名教徒手持武器,站到門口,又問道:「這房間裡有什麼東西嗎?」
沃爾夫與另外一名聖戰士澤西,都拔出了祝福長劍,在空中揮了幾下。
沃爾夫道:「我一直感覺裡面有人,不先處理一下不行!」路德雖然身體變成透明躲在石碑後,但畢竟沒有經過訓練,衣服飄動與呼吸難免會發出聲音,不像艾蒙與伊莉絲擅長躲藏與無聲行動。
眼見沃爾夫越來越靠近,路德心一橫,悄悄地把長劍往前一送,想要一劍要刺入沃爾夫胸膛。沃爾夫行動甚慢,胸前衣服一感覺到劍尖立刻閃身避開,同時往路德位置揮劍砍下。路德慘叫一聲,右手手臂鮮血淋漓,現出了身形,沃爾夫大叫道:「殺死太陽祭司的賊人,納命來!」又是一劍刺出,伊莉絲拔出短刀,踢開路德,格開這一劍,與沃爾夫鬥在一起。
伊莉絲身手敏捷,短刀或虛或實,朝沃爾夫飛快進攻,但沃爾夫是老練的戰士,長劍力道與方位無不狠準,伊莉絲反被逼得開始後退。路德換左手持劍,想上前幫忙,另一名聖戰士澤西擋在他身前,澤西也是老練的戰士,向路德一輪猛攻,路德身上手上又被劃開好幾道劍痕,血流如注。
沒幾下路德的背後貼上了石碑,手臂酸軟無處可躲,澤西舉劍,朝路德面門斬下,路德一咬牙,鬆開長劍,拔出短刀,朝澤西懷裡撲過去,正是同歸於盡的打法。黑色短刀刺進了澤西的小腹,鮮血狂噴而出,濺得路德一身是血,澤西扭了幾下,站著不動了。雖然看起來還活著,但卻任由傷口出血,沒有表情變化也沒有動作。
沃爾夫見同伴表現異常,心知中了不明魔法或詛咒,發出狂暴般地怒吼,向伊莉絲猛攻幾下,沃爾夫因憤怒而揮出的劍,儘管威力巨大,卻失去準頭,反被伊莉絲抓到空隙,反手一刀砍在沃爾夫的大腿上。
沃爾夫吃痛單膝跪地,伊莉絲踢開沃爾夫手中的劍,將刀子架在沃爾夫後頸。門口那三名武裝教徒見沃爾夫被制,更是連吭聲也不敢,站在門邊發抖。
路德道:「慢著,伊莉絲,先別殺他。」
伊莉絲道:「這些人冤枉我們,不殺乾淨後患無窮。況且那個什麼『日軌砲』也不能讓他們發出來,白死一堆人而已。」
路德道:「我只是要問下話而已。」路德舉起黑色短刀,短刀發出的陰寒之氣,讓沃爾夫與門邊的教徒紛紛顯露畏懼之色。路德指著已變成黑色的澤西道:「我這把刀子,只要被劃傷一點點傷口,就會變成跟他一樣,失去自我,生不如死。」
沃爾夫哼的一聲道:「只有闇之信徒才會使用這種邪惡武器。」
路德不理會沃爾夫的挑釁,問道:「日軌砲的啟動方法是什麼?」
沃爾夫道:「需要太陽祭司的黃金祭物,應該就在那些祭司的屍體旁邊吧。我認為除了黃金祭物以外還需要一些特別手續,祭司們全死之後,應該不可能啟動了。」
聽見日軌砲無法啟動,路德稍微鬆了一口氣,然後再問:「你認識『亞德』跟『凱爾澤』嗎,這兩個人在這裡是什麼身份,平常都做些甚麼?」
沃爾夫一愣,沒想到這個人卻問起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來,冷哼一聲道:「那兩個人是別國的王子,大聖堂的客人,我不知道他們平常在幹嘛‧‧‧」
路德又問:「那你知道『天使』的事情嗎?」
沃爾夫怒道:「誰會知道那種傳說生物,真有天使的話,為什麼不去對付外面那些魔人!」
路德低聲道:「我就是想知道為什麼天使不去對付外面那些魔人。」路德手起刀落,刺進沃爾夫的後頸,一刀斃命。門口的三名教徒見狀想要逃走,被伊莉絲連發三箭,射倒在地上。直到場內所有敵人死光後,艾蒙才現出身影,依然是站在石碑之前。路德問道:「艾蒙,神諭的後半段到底寫了什麼?」
艾蒙搖搖頭,說:「你把石碑上的文字拓下來,去問克羅耶吧,然後毀掉這個石碑。內容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魔人看到,石碑內容我會幫忙保密。」
路德疑道:「為什麼,而且為什麼要問克羅耶,我可不知道她在哪啊。」
艾蒙道:「我知道。」
伊莉絲將幾具屍體扯到石碑上,讓鮮血流滿石碑,再扯下一件白色長袍,將石碑上文字印在白袍布面。艾蒙觸碰著白色石碑,將自己的魔力灌輸進去,不久後石碑從內部崩裂,裂成無數小碎片。然後陰沉沉地道:「我就不跟你們去找克羅耶了,吉茵絲交給我,如果她醒來,我會讓她去找你們。」
路德再問道:「可以再解釋清楚一點嗎,我完全搞不懂啊!」
伊莉絲將白袍摺疊好,交給路德,低聲道:「我猜‧‧‧勇者是魔女的孩子?是這樣嗎?」
艾蒙點頭道:「裡面有這麼一句:『驅逐黑暗的光明之子,將由暗夜之女所帶來』。現在符合條件的也只有她了,所以叫克羅耶自己想辦法。記得了,別讓魔人發現了!」
路德心中一凜,百感交集,默然將拓了碑文的白袍收在行囊裡,與伊莉絲一同從地下祈禱室裡出來,來到大聖堂一樓大廳,大廳裡四處是斷垣殘壁,顯然被紫騎士肆虐過,各處牆角躲著許多白袍教徒,看起來都受傷不輕,但卻沒看到紫騎士的身影。
伊莉絲道:「紫騎士不在這裡。」
路德道:「明明有看到他進來,怎麼又不見了。」
兩人正疑惑時,地面一陣搖晃,差點站立不穩,然後又一陣巨響,是正門外面廣場傳來的。路德與伊莉絲貼到門邊,往外一看,紫騎士正在與一隻白色的巨象戰鬥,紫騎士身材高大,但也只能探到巨象的前腳膝蓋,巨象鼻子一揮,就是一棟平房飛出去。白磚鋪成的美麗廣場,也被象足踩踏得不成形狀。
紫騎士動作緩慢,似乎也無法竄高躍低,攻擊巨象的頭頂,就只是一槍又一槍的攻擊巨象左前腳的膝蓋處,象足被揮砍地又紅又腫,但卻還沒倒下。伊莉絲低聲道:「那個就是你那哥哥留給魔人的『禮物』?從沒見過那樣的生物,是魔法巨獸嗎?」
路德憤恨不平地道:「亨謝爾這裡不知道還藏了多少秘密武器,一下子是日軌砲,一下子是聖獸,真的要戰鬥明明大有可為!不知道光正教到底在想甚麼!」
原本全城範圍無差別的落雷也停了下來,集中落在那隻巨象附近,顯然耶爾也在附近協助紫騎士的戰鬥。
伊莉絲道:「正好,趁現在離開亨謝爾,你扮成難民的樣子,去日德蘭找勇者吧。」
伊莉絲領著路德到後面坍方的城牆,爬了上去,路德有些為難的道:「實在沒想到勇者是還沒出生的嬰兒,而且我實在不太會應付勇者的媽媽呢‧‧‧等等,伊莉絲妳不跟我去嗎?」
伊莉絲道:「我跟她處不好,再說搶人家剛出生的孩子,這實在‧‧‧如果你有其他需要幫忙的事情,再到銅鑼鎮找我吧。」
路德臉色一暗,低聲道:「我也不想用搶的‧‧‧」但又要怎麼跟克羅耶交涉這件事?她願意讓自己的孩子成為勇者嗎?如果席德還活著,一切就好辦多了,難道亞德也是因為這樣才要殺席德?
路德又感到背脊一寒,覺得好像完全不認識這位哥哥。
兩人在城外的難民營裡面找了幾件髒污的衣服跟斗篷換上,又用灰燼抹黑了臉,完全就像是不同的人。路德道:「伊莉絲,可以再拜託妳一件事嗎?把卡爾緹娜也帶去銅鑼鎮。」
伊莉絲道:「我盡力,如果她不願意的話我也沒辦法。」
《第一卷》十一位魔人 完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